健雄 Kin Hung's profile平衡世界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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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08

    大名與大賢

    現在任何人只要拿些資源堆砌出一本重娛樂性多於實用性的流年運程書,即可以玄學「大師」自居,真是快捷又便宜。

     

    古時,世稱大師者,必是上通天文下透人情的國師級人物。如元朝開國之耶律楚材、明朝開國之劉伯溫,皆深諳天地玄奧之極微,能宏觀天象而細推天下君民之成敗休咎,由此確立最合乎當時社會長遠發展需要的治世方略,奠定百年不朽之基礎。

     

    反觀今日,人所熟知的所謂「大師」,與上述前賢相比,多似學至半途即急著下山、想憑殘缺不全的學問加上旁門左道來混口江湖飯吃的市井神棍,有誰算得上是我們這個時代的耶律楚材與劉伯溫?

     

    也許是有的,只是他們不會在傳媒下曝光罷了。這些真正掌握著自古以來一直深藏宮庭國庫不流民間的被稱為「帝王之術」的玄學真機的「國師」,通常只會以顧問身份低調地輔佐國家政要或跨國集團首腦。他們既然不需要「做街坊生意」,自然也沒必要作民間宣傳了。

     

    但凡提供人生重要信息的顧問工作,都存在一定程度的道德問題,因為提供不實或片面的訊息,都會犯口業。

     

    不過我也並非存心貶損民間「大師」們的學養,因為我知道,真正決定是要憑小成混跡江湖,還是要餓著肚子繼續在山上潛修窮理的,往往不是清楚的腦袋,而是抵不住空虛的胃囊,和食髓知味的舌頭。

     

    而我,正好也打算由身而往。

     

     

     

    *「帝王之術」是眾多民間術數的「正式完全版」(好比 application software full version,而民間術數是只能發揮其部分功能的 demo),並非今已失傳,只是不傳民間而已。

     

    September 28

    地限觀點

    時間是事發之基數。

     

    我們用以紀時的那些數列,隱含著所有空間所有已經、正在和將要發生的事件的全部內容信息。

     

    術數即是解壓、解拆、解讀這些信息的工具,但前人發明術數也有其空間上的侷限。例如華夏民族發明出來的術數,受限於華夏地區的空間數(因為華夏先賢是從華夏地區的觀點角度去觀測天體運行的),因此華夏術數若要拿來預測出自非華夏地區的人事,則須先校正數式或所要輸入的時間,方能起作用。

     

    由此引申,我們現有的術數,也不過是「地球術數」而已(以地球這一特定空間為中心太極點),絕對不是放諸宇宙任一角落皆通的「通天數」。

     

    如果人類遷往月球、火星,我們就得發明出「月球術數」、「火星術數」……才能夠預測地球以外其他空間所發生的人事。

     

    瞧,人類花幾千年時間都在研究猶如冰山一角的「地球術數」,甚麼豐功偉業,也不過宇宙間一點塵跡。

     

     

    命運預測的機理

    陰陽五行的源頭,其實是太陽、月亮、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這七個對地球產生最大影響力的星體。

     

    例如陽火之氣,即是太陽配合火星的影響力;又如陰水之氣,即是月亮配合水星的影響力。五行指的絕對不是金屬、木材、水、火、泥土等物質或化學現象,而是指星體在不同位置所產生的「力」。

     

    所以如果有所謂的「玄學家」說你命缺五行中的金氣,而叫你多配金屬飾物,那就是他學理不明,因為缺金氣實際是指人缺乏了金星對自己所構成的影響力,干金屬屁事?

     

    那麼人又為甚麼要憑出生時間來預測命運?

     

    因為人生命運所發生的第一件「大事件」,就是人的出生。而我們的先賢在觀天察地,發現了天象與地上人事的關連性,並以這種規律來訂立了一些推衍人事變化的公式。

     

    只要用這()公式,找出人生命運第一大事與當時天體運行位置之間的同步關係數,就能以此基數推算往後的其他關係數,從而知道未來某一時間點天體所處位置會如何對應此人身上所發生的現象。先賢正是如此憑數解現象,就能抓對人事規律,預知未來變化。

     

    至於到底甚麼數代表甚麼細微現象,則是前人憑經驗統計而得出的結論,我們還需要繼續以今時之經驗來豐富它、校正它,使之成為一如氣象局預測天氣那樣精密的科學。

     

     

    先知先覺時代

    任何一種預測術的發明,都是源於特定規律的發現。

     

    世上最根本、最終極的規律(即是包含所有律中之律的至大規律),就是宇宙演進的規律,所以我們的祖先,光憑觀察天上日月星辰的運行規律和地下人事的發展規律兩者之間的同步關係,就能互為索引,推敲出彼此之間的未來演進路徑。

     

    但現有的任何預測術都有導致其失靈的盲點,那盲點就在於「規律的變化」。人類因為仍然看不盡「使規律變化的規律」而在簡單的常規轉變之時產生出「原本有規律的東西好像又變得沒規律」的感覺。

     

    事實上,「無常」一直包含在終極規律之中,世事每每披掛「無常」的外衣,骨架卻是「有常」的構造,只是因為以我們目前的能力還未看得完全,人類一直以來所做過的統計,只夠我們引證冰山一角,只夠我們瞭解「複雜大律當中的簡明小律」。我們因發現而發明出來的公式,還未加入足夠的變數,所以我們計算出來的「疑似定數」,未能完全與實際情況相符。

     

    憑藉電腦和全球網絡的幫助,人類做統計的效率加快了、範圍廣闊了何止千倍?在宇宙科學(天文學)如此發達的今天,我們絕對有可能進一步充實我們的公式,作更精準完整的預測。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人類會正式踏入先知先覺的時代,我們後代的社會行為與生活模式又將產生巨變矣。

     

     

    湼槃和飛星的蔡衡式解法(純主觀直覺)

    「湼槃」和「飛星」,指身死後與天(宇宙天律意志)歸一合流、不復以凡生姿態輪迴的存在形式上的轉化運動,其達成條件是:在某世人生中,把所有「緣債」清空,即是達致「跟塵世沒拖沒欠」的境地,讓此世作為輪迴的最後一站。

     

    所以修道者在真正感覺到自己塵緣已了(即所謂「覺悟」),便與世隔絕,隱然靜候生命自然終結歸天而去的一刻。但如果我仍然有欠於世,或世界仍然欠了我,我便要繼續在世努力付出、修行作功來還債,或繼續怡然領受、享盡世界尚虧欠我的那一份,直至數清緣盡為止。

     

    此世清不盡者,則須再度輪迴,重新開始演繹富貴貧賤恩仇愛恨。

     

    如果把塵世比喻為舞台,輪迴者即是演完一幕再演一幕的演員,天則是幕後工作團隊的總稱,而「湼槃飛星」不過是從幕前退居幕後的轉變。

     

    所以在更換崗位之前,理應先把正在演繹和將要負責演繹的所有戲份演完(清債),不管我被委任擔演的角色是皇帝還是乞丐、是英雄還是反派。

     

    原則上,所有全職演員都應該有機會演遍正反貴賤不同角色。

     

    這是凡生輪迴的最單純意義。

     

     

     

    P.S.1:凡生甚麼時候能知道自己「緣債」已經清空?有些問題,人是無法刻意求得答案的,「緣債」清空只是「湼槃飛星」的條件,卻不是修道者追求「湼槃飛星」的理由,「覺悟」表示修道者自己找到了理由,但不表示他知道「覺悟」是出於「緣債已經清空」的機理。

     

    P.S.2:我知覺的「緣清覺悟湼槃飛星」是這麼一回事,並不代表我已經「緣清覺悟」並打算「湼槃飛星」而去。

     

     

    September 21

    至死方休

    小富者的錢財用來買下生活保障,
    中富者的錢財用來買下休閒享受,
    大富者的錢財用來買下非常理想。

    豐衣足食的人,應有盡有,如果別無所求,將失卻在生命線上繼續前進的理由。

    所以中富者不會止於中富。

    他們不惜與天下人為敵,斂盡天下財,為的只是讓自己再有活著的理由而已。

    但如果大富者把天下人的財,耗在無法裨益天下人的私欲之上,就是犯業,而且業報必重。到了要他「結帳」的時空裡,就有一番滋味。

    縱然大富者不恤天下人,天下人也應該可以反過來理解大富者,因為大富者跟天下人一樣,都是*遵命而為。



    貧者不足,
    富者不足。

    人們日爭長短,無休。

    至死方休。

    天律使然。

    公平之一。



    *業出於身,身遵性,性遵欲,欲遵命,命遵數,數遵天律
     
     
    September 13

    輝刃

    我忌諱所有被大眾盲目擁戴、瘋狂崇拜的人,尤其是他們因利用大眾的盲目與瘋狂來獲得遠遠超過其應得份額的名氣、財富與地位的時候。

    這種人,是最能危害一整個群體幸福、毀了大眾未來的閃亮利刃。

    當他們心正的時候,可替大眾割除苦難;但當他們意歪的時候,亦可令大眾胡里胡塗地自刎。

    大眾永遠不會事先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會由正轉歪。

    而無論他們心正抑或意歪,都要令大眾盲目地掏心獻身,付出超過他們所應該付出的份額。

     

     

    September 03

    謔匙

    老天爺總喜歡把門鎖了,然後故意將鑰匙放在門緣一個人看得見但搆不著的位置。

    人的幽默感,大概不是天生的,而是出自老天爺的戲謔。

    小丑之所以會全情投入去做小丑,大概是因為在正式做小丑之前已經被當成小丑。

    真正快樂的人,不一定要每時每刻展露笑顏。

    當人需要別人時常提醒自己要“cheer up”、要時常見到笑匠才能保證自己知道何謂快樂的話,縱非窮寡病殘,也比窮寡病殘的人要可憐得多。

    我喜歡欣賞任何類別的戲,包括悲劇在內。我看悲劇也能獲得滿足,是因為在哀傷中可以有所領悟、可以咀嚼出滋味。不管甚麼滋味,都有品嘗的價值,因為經過思考的「消化」,滋味都會變成養分。

    我心中不形於色的喜悅,已經不太需要掛在臉上來催旺,惟理解的人太少。
     
     
    July 31

    四折

    人一生中,有四個最容易令原本沒有理想的人燃起理想,同時也是最容易令原本懷抱理想的人捨棄理想的「轉折時段」


    【一折,自覺找到感情歸宿之時(投入某種信仰亦作同一情況論)。】

    這不用多說,為愛而使自己判若兩人、一反常態,然後為未來發奮的人比比皆是。

    但對於本來已經胸懷大志的人來說,亦可因為陶醉於愛河而不欲再冒任何風險,當所愛者的意願或處境立場與自己的理想相違的時候,人就要不得已取捨,是放棄理想,還是放棄愛。人們一般會認為選擇後者會陷於孤獨之苦,是最慘的,但在我看來,兩者一樣可憐,背叛愛和背叛自己都是一樣無奈。


    【二折,初涉江湖之時(開始投身社會自力工作謀生的頭三年)。】

    一般人用三年時間就可以設身處地認清社會現實了。無志者可被殘酷的現實所逼迫,而掙扎奮鬥,以求脫困;而原本已在學生時期立志者,又可因為認清社會現實如何扭曲少年所學而開始夢碎,遂意志消沉或迷失方向而放下抱負,苟且偷安。


    【三折,成家立室之時(成為機構集團管理層亦作同一情況論)。】

    和一折的情況大致相同,只是多了要顧慮到新成之家所有家庭成員(尤其是子女)的「大局問題」。一向無志、無心發奮者可因背負成家的責任而發奮;但對於本有志向者又可因這家庭包袱重、約束大,要冒險就更顯得困難重重。「可以一試」的選擇少了,更別談要為更廣大的公義而置自家幸福於不顧的「昂然就義」。成家者理所當然會認為,為了廣大幸福而奮鬥的「悲壯之舉」,不應該由己方來承擔。


    【四折,歷苦劫而返身之時。】

    經歷過巨大凶險危難窮途末路的人自有其深刻體會,不願看到相同的危難困局再臨己身,或不忍看見別人要面對自己曾經嘗過的苦難,人會生偉大的抗難之志,圖謀團結志同道合者的力量改變大環境,減少不幸;也有人會想在劫後餘生,盡量安享「大難不死之後福」而明哲保身、崇尚「無為」。




    人在四折時的決定變化都一定有其充分理由而需獲尊重,但人若因自己在某一個折時所採取的決定、所產生的變化而深感後悔,則仍然可以在另一個折時再行轉化,此有折而人不止絕之意也。

     

     

    July 28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   車子

             =   公路

    風水     =   修鋪公路用的瀝青

    積陰德 =   期望有回報的額外付出

    讀書     =   仔細重新探索
     
    1) 車好路壞旅途艱;路順車殘走不遠。
    2) 妄想瀝青可修路,一車瀝青修幾步?
    3) 默默多付求回報,回報卻在下一程。
    4) 車破路毀怎算好?探查道旁賞花草。
    May 25

    自救

    為甚麼這樣的災難出現了,無聲的人才多話了?無淚的人才眼腫了?平時那麼麻木自私……你們振奮人心的說著、眼裡像流著滿溢的愛……你們說吧我不多說,你們哭吧我夠了……在很久以前我已經論定人性……那種人性情感只是從潛意識裡激發出來的暫時性的東西,現在又有機會捕捉它了,藉著那麼多人的傷死……流過淚,就別讓那種情感再沈睡到潛意識裡去……近在災區的人救人命,遠方的我們救人文,從自身開始吧……

    April 07

    接受

    欲望是生存的原動力,舉個例,假如人沒有進食的欲望(饑餓感),就不會自發性地吃東西以延續生命。


    滿足欲望是要付出代價的,例如破產與情殤,就是追求財富和滿足情欲的某些代價,人未必有能耐承受得了太多太大的代價,針對人的這種「願得不願失」的心理上的弱點,而有宗教思想的出現。

    佛教導人脫離苦海的終極方法就是寂滅,因為釋迦弟子深明「生必有欲,去欲必滅」的宇宙邏輯,所以佛祖在菩提樹下以身作則,以寂滅來說明他們這種無可奈何的唯一解決辦法。

    基督教謂人的困惑是原罪的結果,要免除困惑就要贖罪,而贖罪的唯一方法就是將心智完全奉獻給「上帝」耶和華,自己再也不能依自我意識(即自己的真實意見、意願)去主理自己的生活。

    可見,宗教介紹給世人逃避生存代價的方法,除了肉體的死亡,就是精神的死亡(人放棄自由意志如同行屍走肉地活著)

    我不接受他們的提案。

    就算經濟狀況再糟、更深的情殤再度重複,自小探究人生命運的我也不要向命運的虛偽面作出妥協。

    我會坦然接受、承受生存的代價,以平衡我暢然領受、享受欲求的滿足。

    我不虧欠命運,命運也不能負我。

    February 10

    劇性

    當愛情變得太折磨人的時候,總會暗地裡丟出一問:「為甚麼我就不能像某某跟某某那樣愛得輕輕鬆鬆、簡簡單單?」

     

    然而,總體而言,我真的希望我的人生過得平凡普通嗎?

     

    我自幼偏愛曲折離奇的故事,對於寓意深長的寓言故事更是異常沉迷,我很清楚記得光怪陸離的《西遊記》連環圖冊和插圖豐富的《伊索寓言》是我兩三歲時不離手的讀物,儘管我不曉得當時到底看懂多少內容,但這已經顯明了我心好求的方向。

     

    後來我經常用紙筆把自己的幻想構思編寫成異想天開的故事。在增刪修訂的過程中,我總會不期然地把劇情越編越複雜……

     

    既然有笑,就不能沒有哭;要寫甘,就不能不提及苦;要表達幸福,就不得不先讓人理解怎麼樣的狀況與感受可以稱之為折磨與哀痛……平平無奇、沒有起伏的故事,怎會提得起人的興趣?

     

    我原本就渴望精彩神奇、富有特殊意義的人生。

     

    如夢、如戲,要有高潮、有起伏、有主題、有寓意……

     

    這意味著我所祈求的一切,缺不了悵惘、困窘、憤慨、怨悔、哀愁、悲痛……

     

    創作人寫的故事都要曲折變奏,人生命運有波折起伏也就合情合理。

     

    都是為了有味,人透過親嘗各種滋味,再歸納、消化,從而建立獨特的精神體系。

     

    人稱之為智慧。

     

    我信諸生命運,各有其寓意,所以我像探討劇本的起、承、轉、合一樣,正視命裡的一切重要內容。

     

    低潮的滋味,我總會好好嘗一嘗,同時間,把負面的東西,轉換成價值。

     

    但人畢竟是人生命運裡的演員,我率性地演繹著燥動、慨嘆、呻吟、咆哮、號哭……也是理所當然的。

     

    誰叫我不是那個超然世外的命運編劇?

     

    February 05

    行文之際,仍感頭昏腦脹……

     

    抱恙上班,結果感冒斷斷續續的不能好起來。為甚麼我就不能請個病假來好好調養一下?為甚麼我總要屈從於機構每天「重要」的運作,而順應資本家們只管自己的錢袋有否被填滿而不管個別工作人員死活的自私?

     

    因為我沒有「說不」的權力,我們都是在弱肉強食的建制下處於食物鏈基處的角色,我們卑微,不由自主。如果你對機構來說是較為重要的工具,為了讓你繼續不由自主下去,老闆會在狠狠地把你剝削勞役一次後,以「能者多勞」為焦點主題,呵呵笑地表揚一下你「敢承擔的犧牲精神」,今後要再「天降大任於斯人」云云。縱然升遷加薪的承諾兌現了,你也不難發現相對於資本家那源於你努力的財富增長幅度,自己到頭來還是吃了個大虧……

     

    幾千幾百年了,奴隸主魚肉奴隸的現象依舊,只是以高明的謊言重新包裝過罷了。

     

    沒有強大力量支持,人無可對社會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說不」而不招致敗亡,與其像奴隸般苟活一天得一天,不如追求能使自己強大起來的力量,這就是完全資本主義世界裡唯一有意義的奮鬥,我們真要走向這種極端嗎?

     

    天殺的,我已經失衡了。

    February 02

    常言天妒英才而使自負少青含恨,然而,人之才也是天生成的,人之功業也不過宇內微塵,天有何理由妒嫉人才?

     

    天當真要妒嫉人的話,就是妒嫉我們這等微塵般的存在,竟然能自我膨脹到自比天地至尊,把自己看大了億萬倍,反視天下萬化若微塵……天本為至大,天無法把自身想像得更大,所以天有可能妒嫉人那延擴無窮的傻呼呼的想像。

     

    然而想像是罪嗎?膨脹是罪嗎?

     

    出於微者往大處想是正常邏輯,假使微生之物只求收縮歸無,萬物亦無可自化自生,天再大亦不過虛空。

     

    所以微者之知喜往大處想並不是罪。

     

    膨脹之驟破,不過是代價而已。

    欺人太甚

    自殺,其中一種情況是茫然中死去。但見前路不通,又驚覺回頭路已為斷崖所取代,無思者尚可原地呆止不進不退也不至於死,善思者的情況反而兇險,苦思要如何打通前路不果,心為之躁,轉頭看斷崖,跳也不跳?徘徊兩難之間,腦為之結,變成茫然空白,這種空白比寂滅的黑暗可怕多了,因為空白的是思維,空白背後是辛苦壓抑著的情緒上的急需釋放的負能量,茫然而猶感胸口那股幾乎讓人窒息的酸澀,酸到極點的時候,還未清醒的神智只能任由神經反射來作主,在靈魂被擠裂之前啟動生理和心理上預設的自我保護機制,了結生命……

     

    但,生命結束以後是甚麼?難道就不會再開始投入另一次生命?經非自然的死亡讓糟糕的生命結束,就能保證下一次生命不再糟糕?未完的流水賬,會經由死亡而被消滅嗎?未完的流水賬,不會等你回來延續與你之間的這段緣嗎?緣盡緣滅,但自斷可使緣滅嗎?

     

    如果平常有想過這些問題,從茫然空白裏轉醒過來則需時較短,可以及時用理智去自持。

     

    自殺,另一種情況是即時的反動。你深深感覺到命運的主宰把你一步一步的逼誘進死胡同,自殺是是源於極大的失望與憤恨,對命運的欺人太甚所作出的即時反動。正如玩遊戲老是輸掉的小孩丟下一句:「不玩了!一點也不好玩!」就把玩具摔壞的情況,除非老天有意留你一條活路,否則人必在瞬間悲憤而亡,沒有時間讓人重新掌握狀況,這是天要亡人。

     

    這種邏輯看來,自殺其實跟被殺無異。

    January 14

    今朝一如既往的,正當地鐵車門開啟的那一刻,我跟一眾上班的「行屍」爭先恐後地搶入車廂,好不容易佔了個座位,本來想看看財經新聞之類的,結果還是以秒速睡著了,我為甚麼可以這麼疲憊?是多年的積勞吧?我想。

     

    但我工作才五年而已,比起大部份倒臥在車廂裡的「屍體」而言,我想我已經是積勞較少的一個。我們這些「行屍」事實上就是推動社會繁榮的真正運作中的齒輪,是真正關係著國民生產值的關鍵,經濟起飛是因為我們無可選擇地不斷加長了工作時數,不甘於私人活動時間太少的我們,往往只能犧牲睡眠時間。有一個用來確定一個經濟體系是否步入衰退的指標,竟是看民眾的工作時數是否有所下降。荒謬。

     

    普羅大眾的生活真是荒謬極了,正值經濟衰退的時候,很多人會餓肚子;經濟突飛猛進之時日,人們也不過是頃刻飲飽食醉的「行屍」。社會上絕大多數的人每天拿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去侍候少數人的悠閒,你們何時為自己做過甚麼?這使得你們的理想生活變成不著邊際的笑話。深知狀況不妙的「醒屍」後來變得急功近利,為了成為能利用大眾的勞苦來造就自身悠閒的「少數派」,有些人,甚至連相交多年的密友也能出賣。

     

    我們就是為了在如此環境生活而存在嗎?也許我們的歷史從來沒有使我們進步過……

     

    不知道為了甚麼而又勞動了十小時,下班的時候,我又重演了為與眾屍爭車上一睡之席而妨礙到別人落車的醜陋情節,我以前都鄙視這種行為,當我還是精神飽滿的小伙子的時候,當我還沒有真切體會到這種疲憊而無從理解這種行為的時候……如今我竟要唾棄我自己。我變得無恥了,因為我實在太累了。

     

    你能明白這種疲憊嗎?這是會令人迷糊得一腳卡在列車與月台夾縫、一個失足摔落樓梯,甚或無知無覺地走出公路被車輾斃的疲憊。被這種疲憊毀掉的人生實在太可笑了,這種生活太病態了,我們何時才能找到解藥?

     

    何時才能找到,治療數千年來一直治不好的建制上的種種弊病?

     

    人類真的聰明嗎?為何我們想來想去都想不出正途?

    December 31

    非絕

    我搭乘飛機時偶爾都會產生憂慮
    有時在飛機上會產生必死的覺悟
    我怕死亡的過程,及對生者的影響,但不怕死亡為我帶來的結果,因為我相信死不同於絕
    我相信意識是超肉體的
    我自幼就如此認為,都當真的,但我沒宗教信仰
    我認為宗教只是披著信念糖衣的迷幻藥
    December 14

    一念

    一個創作人在他的創作領域裡,享有一念成就一切的自由,正如一個造物主在他的衍生世界裡所坐擁的權力一樣。

     

    如果一個創作人會感到鬱悶的話,造物主自然也會,當他並沒有被包容在他的衍生世界裡頭,他就要面對他的命運。

     

    沒有終極的自由,也就意味著沒有真正的至尊,對人而言,對螻蟻而言,俱沒有真正值得崇拜的對象。

     

    無限,出於有限。

     

    一念想像,在於人被侷限。

     

    「以為自己完全掌握了時象之因秘密的若羅陀,妄圖仿傚諸神,行使一念之權能……

     

    結果?

    August 13

    性慾

    性慾是動物繁衍的基礎,本質無惡。
     
    但套在人類複雜的文化生活上,它變成了一種無可輕忽的矛盾。
     
    它要來的時候你阻止不來,來到了你又不捨得否定它,它完成任務的一刻你總會心存一點感激,它走後你又會詛咒它那樣霸道地控制過你的自我。
     
    即使你的生活節律、計劃與理想中沒有預留一個位置給它,但它來訪的時候你又霎時變得需要它,以致你自亂了自己的生活節律、計劃與理想。
     
    把它處理得宜,它會為人帶來親密感強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處理不當,它會成為純綷的破壞。
     
    由於生理結構的不同,它對女人發揮的影響力較小,但對於男人而言,它則是海嘯般的存在,抗之徒勞。就這方面而言,男人比女人可憐。
     
    這個弱點造就出男人不顧一切但求一快的暴行,利用這個弱點而惑弄男人卻是女人的暴行。
     
    兩方短視的暴行對上,受害的是長遠的情感。
     
    情比慾為大,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誰叫我們是人,不是一般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