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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1 非絕我搭乘飛機時偶爾都會產生憂慮
有時在飛機上會產生必死的覺悟
我怕死亡的過程,及對生者的影響,但不怕死亡為我帶來的結果,因為我相信死不同於絕
我相信意識是超肉體的
我自幼就如此認為,都當真的,但我沒宗教信仰
我認為宗教只是披著信念糖衣的迷幻藥 December 18 無欲修飾純粹平板離題陳述一種畸形你明知,我體內已寄生出甚麼樣的感情。
你刻意要我感受的疲憊,或許就是你最貼心的事先聲明,聲明漫長無盡的疲憊與對此作出思量而衍生的無可奈何的痛苦,將是我執意的代價。
你殘酷善良的重覆:「如果連這種程度都忍受不了……」
我是應該留下失望而抽身離場,我計算得出結果、洞悉前路之跌蕩,所以我提出質問,藉以抽離,但我竟然踏往更深的方向。
但人為甚麼一定敵不過這種感覺,為甚麼不能像櫺木般無情?螳臂擋車之成語莫非是源出於理性對感情的抗戰?
我憐憫你,又羨慕你。憐憫你承受著常人所不用承受的,羡慕你不用承受常人所普遍承受的。
我不會明白你的感覺,正如你不會明白我的感覺。我為甚麼還想投身於由此而來的有前車可鑑的矛盾錯誤中?
在某條路上,我是注定要走得畸形,為了知悉我何時才會走得正常,我在第三度演繹畸形故事之後,苦心鑽研命運線索之破譯,我知道,我將在2011年完成一個生命階段,在你暫時的熱情散退後,我還有幾年時間去作調整,我就知道自己深淺,你加諸我身上的盲目想像會比你任何一次的嬉笑為短,事實是我壓根兒不好玩的本質我想你終於洞悉,毋用我醜陋全現,「365天沒幾天」,你的取締指令方便又簡單,我就知道,消耗我吧,大概今天是刑滿了,只要沒被耗盡,我就可以重新醞釀三年後用作向誰謝恩的禮物。
我真無聊,為了模仿別人的瑣事日記式表現法,竟在自己的博客上如此虛構。
文字是虛偽的,我為甚麼想要記錄我內心的真實面,打算寫人物史嗎?我沒有追隨者,我的空間是很安全的私人國度,原本就是用來坦然面對自己的地方,我為甚麼顧慮該否在此處赤裸裸地賞識自己的純粹? December 14 一念一個創作人在他的創作領域裡,享有一念成就一切的自由,正如一個造物主在他的衍生世界裡所坐擁的權力一樣。
如果一個創作人會感到鬱悶的話,造物主自然也會,當他並沒有被包容在他的衍生世界裡頭,他就要面對他的命運。
沒有終極的自由,也就意味著沒有真正的至尊,對人而言,對螻蟻而言,俱沒有真正值得崇拜的對象。
無限,出於有限。
一念想像,在於人被侷限。
「以為自己完全掌握了時象之因秘密的若羅陀,妄圖仿傚諸神,行使一念之權能……」
結果? 影舞者「有時極端的會一改常態……」
「找個沒甚麼的聊一頓……」
「就像是……」
就像是找來暫代愛情的一簾舞影。
當別人帶著他的世界出現,九天的主人,偶然會一廂情願地以為,別人要邀他參與別人世界的建設,因為一種饑渴常使他忘記:一個世界的存在,是源於一個造物主的獨立,造物主因其孤獨而造物,但他在他的世界的唯一性,又使他所造出來的世界,容不下另一位造物主的訪臨。
因此九天的主人,沒有被允許以其實質身分,投入到另一片天空下。
因此九天的主人,或許只能淪為旋律下一簾無從實化的舞影。
舞曲驟止,九天的主人也只能在他的九天舞台,上演重覆著當時舞步的皮影戲,正如他過去所造過的那樣。
真的嗎?
九天純粹只是用來晃舞著影子自聊的境界嗎? December 12 邏輯上不可能的 1 + 1 = 1縱然相識遍天下... 管他知己良朋,或是狐群狗黨,都說依賴扶持... 夫妻百年好合,鴛鴦濃情蜜意... 但誰敢說,不再寂聊無所依? 既有個別的思想空間來點綴自由... 既有自己的感受,就必有孤寂要去承受。 多麼了解,也消不去那線分界... 多麼親蜜,也算不上真正結合... 如何可以合一? 「要能明白我,除非兩個我。」 除非您已化為我,我已化為您... 地滅天亡也一起。 December 04 她與他那晚約會的回程路上,一向野性活潑的她只低著下巴,默默地挽著他的左臂走著,快要走到天橋的時候,她說:「我喜歡坐在天橋上。以前當我不快樂的時候,我總會一個人坐在天橋上,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的往下望……」他沒有說話可以回應她。
當他倆沿路走到橋上,她止步了,他只好跟她一起憑欄遠眺,眼睜睜看著一串串的車燈在腳底下無間斷地穿梭,她這時說:「總想著要從這種地方跳下去,一死了之。」她別過臉好像要哭了,但當他撫著她的髮絲、企圖溫柔地替她揉去淚水的時候,他發現她倔強地忍住不讓淚水流下來。
他們約會時是高高興興的,她卻在歸途上無端地感傷起來。他知道她不是為此刻的一切而痛苦,她是為此刻以外的命運難過。他們都意識到這場戀愛是沒有未來的,他沒有辦法保證彼此相聚的日子有多長,他甚至沒有辦法替她描繪出兩人幻想擁有的幸福……所以他儘量保持沉默。
他在痛恨他自己。
那晚夜深,當她和他光脫脫地相擁而臥的那段時間,她在他頸上兩度留下嚙痕:一次是在近乎扭打般的激烈狀態下嬉笑著留下的;後來一次是她伏在他胸膛上快要哭出來之際留下的……他笑了又喊痛,然想吻想咬始終隨她喜歡,又任她把一邊臂膀枕至麻痺。他倆幾乎一夜沒睡,直到拂曉,復又摟著睡到日落西山,起床吃頓晚飯,他倆又到海堤上漫步。
「這麼黑甚麼都看不到啦!笨蛋啊,要到這樣景色優美的地方又不早點來,現在連夕陽都沒了!」她一邊在涼風中依偎著他暖烘烘的身體,一邊捏著他臂膀埋怨道。當她再沒力氣走下去而靠著他仰躺面對夜幕的時候,她問他人死後會到上邊哪一處,他說她會回來他身處的地上,理由是世界還沒終結、歷史時間未到盡頭,是沒有人可以退場旁觀的。
然後,他鄭重地告誡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自尋短見,否則他永遠永遠不會原諒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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